{隨筆}妳不容許有任何被別人說話的餘地,以前不會,現在也不會。

『妳相信日久生情嗎?』她說。

 

「不要對我太好,我怕我會喜歡上妳。」那時候的妳是這麼想的,卻說不出口。

 

 

接受好意、接受給予,其實她沒有義務、責任,甚至是名份要對妳好,她只是比其他同事再多關心妳一點,僅此而已。

 

如果自作多情的話會顯得很愚蠢吧,所謂的「好」,不過就只是因為同事一場,妳雖然心中疑惑著她的行為,還是記得把底線踩得死死的,不願讓工作跟生活有任何擦邊的機會,妳總是想到最壞的結果:「結束的話,會一團糟吧。」所以妳不容許有任何被別人說話的餘地,以前不會,現在也不會。

 

 

「她只不過是……」

妳可以舉出一些她跟其他人不太一樣的地方,她會記得妳喜歡的食物跟不喜歡的味道、藉著超商的買一送一多給妳一杯咖啡、特地繞到不同辦公室的早安招呼、怕妳在會議室待太久會冷所以多備了一件外套、共同討論事情看著一份文件的時候把頭靠在妳的肩上,妳有時候會跳脫出來,想辦法用第三者的角度來看這樣的行為究竟有沒有別種意思,在沒事之前一切都沒事,一旦起了疑心,認為那些舉動裡面都放了情緒、放了感情,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看著這一切,然後佯裝平靜。

 

 

『妳就是太聰明了。』妳還記得曾經被朋友這樣說過,在感情中其實妳也沒有經歷太多,卻太快看清楚,在曖昧產生之前就切斷,因為妳還沒有做好準備,在別人有點不同眼神時就切斷,因為妳只想被看重能力而不是其他,說到底了妳也不是刻意在逃避什麼,只是沒有辦法,現在沒有辦法。

 

 

在覺得自己不值得被愛的那段期間,任何的好意都不想接受,接受了就要有回饋,但是有回饋就會讓對方有下一次的付出,這樣的日漸循環使妳害怕,妳害怕那段循環最後繞成了黑洞,把妳僅存的希望和期待都吸走,妳已經只剩下自己,也只能被掏空自己。

 

 

 

為了不讓那些溫暖滲透到自己的心,板起臉孔、或者總是微笑,妳可以找到符合自己特質的外在表徵,來對應每一次的問話,有時候下班就決定面無表情,好累,妳不知道實際上要應付的是所有外在人事物,還是內在的灰暗自己。

 

 

但是底線是會慢慢後退的,一步一步被攻陷,也是這樣到最後會離不開誰,但如果只是喜歡被陪伴的話她的付出又算什麼呢,妳只看見了自己的需要,卻時常忽略了她可能的期待,妳會對她不經意的小動作生氣,而那是妳心底抗拒著接受她那多於同事愛的喜歡,但又不肯說明白,時而愧疚時而希望被了解,是寧可這樣矛盾著也不願放手那些溫暖,假裝看不見她的喜歡也假裝自己沒有察覺到那些太過親密的舉動,所以回過頭來說服自己,為了這場必然可能的受傷,妳選擇後退,退居幕後選擇先不要愛上誰,接著在夢裡跟自我對話:「妳只是個害怕受傷的膽小鬼吧。」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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